奈染

=超低产写手=
TAG:松垢,速度推,杂食生物

【おそチョロ】How time flies

01
  偶尔会有这种时候,轻松觉得自己在人生最浑浑噩噩的那几年里把爱当成了一种习惯。他觉得他对小松的爱就像一根插在肋骨里的刺,时间久了,和血肉连成一片,不注意便会忽略掉它的存在,但轻松明白这根刺将伴随他余生中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当那时它仍然会随着每一次深呼吸隐隐作痛。
  事实证明,轻松的理智总有间歇性归零的时候,罪魁祸首往往是小松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比如他无数次反省自己和哥哥这段悖德感情的荒谬之处,而每当小松吻他的时候他的大脑却只剩下一片空白。轻松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仿佛溺亡于深海。
  比如现在。他们站在玄关处。小松嘴里的湿气,鼻息扑在脸上的热度,箍住自己肩膀的手的力道,还有他肆无忌惮的那种接吻方式。这一切像夏日的暑气一般浸进轻松的皮肤,让它不断升温,渗出细密的汗水。
  很久以前,轻松是爱数次数的。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高中那会,小松帮那时还姑且算是个学习委员的轻松搬完家庭作业,两人正准备结伴回家。小松也没太多的考量,顶多只是偶然来了性质,突然就对着轻松咧开嘴笑的痞里痞气,他似乎还能自知一点小害臊,挠了挠头发,问轻松:“我能亲亲你吗?”实话说轻松并没有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一星半点的吃惊,他一如往常那样平静的说不行。小松看了他两秒,眨眨眼睛,不以为然的靠近他一步,自己的嘴唇顺势就贴了上去。
  这是轻松的初吻。他根本不会接吻,不知道闭眼睛,也不会用鼻子换气,僵着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小松看起来倒是颇能无师自通,左手环着轻松的腰,右手也没闲着,拨弄着轻松的头发和耳垂。轻松从没想到自己的初吻是被眼前这人随心所欲就顺理成章的拿走,就像他也没想到这个生涩的吻最后能变得这么色气,小松放开他时他还在微微颤栗。
  “轻松不觉得睁着眼接吻有点吓人吗。”这是小松的感想。轻松的感想没能组织成语言,那之后至少五分钟他都觉得自己的思维只剩断片。后来过了很多年小松还常拿那时他红着脸大喘气的窘态取乐子。
  轻松在心里牢牢记了几遍,这便是最初的开始,而后他们每一次接吻,轻松都想默默在心里记个数。为什么要记呢?轻松那时说不清,后来他才逐渐明白,也许生活中总有些事,你记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的怀念。但实际上轻松并没能成功,他大概数到第十次便开始妥协了,因为那之后他们的接吻太频繁,他数不清,也没了最开始那些新奇的小心思,懒得再数。
  在一个炽烈而绵长的吻过后,小松习惯在轻松的嘴唇上停一会儿,这个习惯一直没变过。也许就只差一秒的迟疑和停顿,轻松就再也不会推开他了。
但他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轻松想让他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听起来不为所动,但语尾还是微微打颤,“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不过我们能别这样了吗?”
  轻松慢慢抬起眼看他。小松大概是刚醒,脸没洗头没梳,套着件皱巴巴的睡衣,赤着脚站在榻榻米上,也许是因为吻了轻松的原因双颊微微泛着点红光。小松半垂着眼,乱糟糟的额发在脸上盖下一片浅浅的阴翳。轻松猜想小松是听见了自己离开的脚步声才从被窝里蹭出来找他的。
  “可是你不也还喜欢我。”小松慢慢回答,带着慵懒的声调,如同往日一般漫不经心。但跟他处了这么多年轻松看得懂他眼睛里隐藏着的动摇。轻松没马上答话,轻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责怪他那永远长不大似得任性,理了理刚刚被小松弄乱的西服外套,拉平,捋顺,然后转身回答了他一个背影。
  “那是两码事。正常人都不会跟自己的兄弟接吻,我想这可能会打扰我的现实生活。”
  轻松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气势很足,有种找回了昔日的自己的意思。他莫名回想起曾经有次也是他把小松生硬的推开,抱怨他吻技实在太烂,吻的他被口水呛到。那时小松只说了句那我们多练习练习就熟练了便又没脸没皮的黏了上来,他虽然表面上做了些抵抗,但心里却知道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喜欢小松的鲁莽。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轻松记得那年自己才十七岁,少不经事。
“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拉开门,仲夏的炎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我不再喜欢你了,小松哥哥。”
他没力气去回头看小松的表情,而小松似乎也花了点力气去把这句刻薄的话听懂,轻松踩着这个沉默的间隙逃跑一般的一头扎进暑气眩晕的街道,混进人的洪流。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小松说的那句“路上小心”。一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深谙自己会马不停蹄的走向另一扇。也许今天是他求职生涯的一个转机。
02
  今天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机,小松想。
时速接近三百公里的新干线,车窗外的世界在他眼里快速的逃离。小松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跟轻松单独旅行是什么时候了,也许这是第一次。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外国烟,他拿自己赌马赚的钱买的,抽出一根,却又突然想起列车禁烟的规矩,想了想懒得去吸烟室,只好又放回烟盒。
  轻松正靠在自己肩上酣睡,他睡着的时候睫毛会轻微颤动,完全松懈了平日一脸正经的表情,毫无防备的瘫成一片,反倒显得有些惹人怜爱。小松入迷的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想了些色情的小动作,但又转念想到轻松近来确实积攒了许多疲惫,便作罢。
  他们此行的终点是热海,这个地方是他有一次灵光一闪对轻松提的。小松记得那天他也就是口头随意一说,还没等到轻松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打断了个彻底。所以他是真的没想到轻松会花上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打了几份零工攒起了他们这趟旅行的几乎全部的花销。小松记得那天傍晚轻松照例回家很晚,没顾上吃口饭就急急忙忙的告诉了自己他计划了许久的旅行,他感动的就差抱着轻松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轻松是个很复杂的人,从以前到现在小松就觉得自己从来没把他完全读懂过,但有时他又觉得身边那人简单的跟白纸似的,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藏在心里那点心思。小松想起幼年时期和他一起玩耍的轻松,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样严肃正经,就是活脱脱跟自己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小恶童,两人勾肩搭背不知道做了多少扰民的恶作剧。轻松同他五个弟弟里的其他每一个人一样,从出生就待在他身边,他们熟知彼此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
  小松会经常想起他们刚交往那会儿的事。最初他吻了轻松的时候他想,如果轻松因此大发雷霆他也就权当玩笑作罢,可他没想到轻松对于自己的任性和固执己见只是宽容的全盘接受。其实喜欢这种感情很多时候都不是今天偶然邂逅了一个姑娘便对她一见钟情的鲁莽,喜欢更多时候是细水长流的温暖。尽管不会下意识去想,有那么个人一直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和其他人都有些不一样,时间长了习惯了便滋生出致命的依赖感,像吐息般自如但不可或缺。小松对轻松就是这种感情。这到底算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他知道自己要是离了他真能寂寞的死掉,这份寂寞除他以外无人排解。
  “小松……?”小松听见轻松刚睡醒带着鼻音的呢喃,从沉思中被拉回了现实。
  “你居然会有那么安静的时候。”轻松笑了,“没想到你也会有心事啊。”
  “不都是因为你。我满脑子都在想你的事,不够用了。”小松咧开一个坏笑,伸手去把轻松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和他自己一样。
  小松很喜欢和轻松独处的原因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个。当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轻松不再叫他“小松哥哥”而是对他直呼其名。在松野家他是长男,是另外五个松野在血缘与法律上的亲哥哥;在社会上他是无职啃老NEET,是金字塔的最底层;但在轻松一个人身边的时候,他就是小松,是他自己。
  轻松自然但不失暧昧的拨开他的手,蹭起来朝窗外看。天空已被夜色染黑,田埂和农舍散落在两侧的旷野,有几颗星星给夜景点亮一层薄薄的微光。轻松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小松:“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开始那会?”
  小松没马上回答,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轻松显然想继续说下去:“其实从那时开始我就在想了,小松,如果这个世界上我不爱你的话,好像真找不出第二个愿意爱你的人了。“
  “你不是也一样吗?”小松咧开嘴笑了,不客气的回击道:“难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人爱你吗,DT小轻松。”
  小松本以为轻松会像往常那样抖机灵跟他斗嘴,但轻松只是笑了笑,又回过头去看天。小松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带着点困惑把视线投在轻松的侧脸上,琢磨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愫。
  轻松的眼睛在小松看来好看的出奇。他的瞳孔比小松要小一些,一点儿稀疏的灯火点缀在漆黑的湖面上。乍看时这双眼也许会让人觉得普通的不想多看一眼,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松发现那里面其实藏着一个很深、很繁杂的世界,那个世界有小松,有世俗,有不同于小松的某种向往,还有,小松想,也许那里还有他的余生吧。
03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和轻松处了这么多年了,难免会有些吵吵闹闹,恰巧他们俩又是那样的两个人,一个没心没肺满口烂话,一个刻板正经擅长盐对应。松野家每日惯例的小剧场就是看小松和轻松两人的斗嘴相声,不管是他们本人还是这个家里的其他人都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
  只有一次,仅仅那么一次,他们动真格的大吵了一架,就像扯断了彼此之间连着的那根本来就纤细脆弱的蛛丝,从此一条看不见的沟壑横隔在了两人之间,再难逾越。
  起因其实非常非常简单,就是轻松的就职问题。与小松不同,轻松不是一个能完全放任自己随波逐流,理所当然蜷缩在松野家的庇护下永不走上社会的人,其实从很早以前小松就明白轻松现在所过的生活和他曾期待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他只是闭口不提。
  他肯定是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庭,一个普通的家庭。他会当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一个相貌平平但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一个不算聪明但讨人喜欢的女儿。小松心里很清楚,他的存在让轻松一切幻想化为泡影。他自己其实就像一片泥沼,轻松失足落下去了,越挣扎反而陷得的越深。小松知道自己会是轻松走向他想要的生活的最大的路障,但他宁愿拖着拉着不让他走,他打自心底期待着轻松终有一天会愿意为他回头,为他停留。
  但轻松并不这么想。每一次每一次,当他在与小松相处的过程中感到幸福的同时,他总是无可避免的被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擒住,使他呼吸困难。那种恐惧来自四面八方,他的身边,他的未来,就像是有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穹顶扣住了他,轻松看不清脚下的路,更看不清将来他和小松将会经历的一切。
  面对恐惧人本能的反应都是逃离。
  所以轻松拼命的找工作,毕竟找到工作然后顺理成章的离开松野家是他能想到的最正当的逃离小松身边的理由,他甚至已经花了许多时间在各类网站和中介商间找到了一所租金便宜的出租屋,多年来他那点可怜的积蓄应该足够让他撑过最初那几个月。
  于是当那天轻松告诉小松自己找到了工作并且即将搬出松野家独自生活的时候,小松最初只觉得好笑,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亲密无间,轻松甚至从来没找他商量过这些事;随即痛苦和愤怒追了上来,他们为此大打出手。
  这件事的结果是小松整整快半个月没回家,轻松和其他人花了三天时间找遍了附近所有小松常去的地方,最后轻松在一家居酒屋找到了他,小松趴在桌子上喝的烂醉如泥,这些天赊的酒钱算起来能让轻松留下来洗一个月的锅碗瓢盆。——有生以来第一次,轻松看到他如此狼狈不堪。
  就像两个人各自拉着绳子的一头向两边走,如果谁也不回头,绳子迟早会扯断。于是总会有一个人先妥协。于是轻松认栽,工作机会不要了,房子也不租了,就业的心思也暂时打消了,留在松野家安心陪着小松。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生活从来不给人喘口气的间隙。一天天的日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两人对这次闹剧闭口不谈,仿佛一切就是一个噩梦,隔天醒来便什么也不算了。
  只不过只有小松能觉察的到,从那以后轻松脸上的笑容似乎愈发的变少了。
——而当小松甚至开始怀疑轻松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已经日渐消退的时候,轻松告诉他他存了好久的钱,就为了同他一起去热海旅行,他一时哽咽。
04
  他能感觉到小松的鼻息,温温润润,就扑在他的脖颈旁边,他知道下一秒小松就会把头埋进去亲吻那里的皮肤。他特意叮嘱小松关了灯,和式房间的遮光并不是很好,纸门外能透进来暧昧不清的微弱光线,很适合此刻屋内屏住呼吸般忐忑的气氛。
  轻松想把大脑放空,任自己的意识随波逐流于现下的温存中,但他的意识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想把他生生的从眼前抽走,带往他处。轻松有那么几秒钟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是不是小松,轻松想,也许他心里的某个部分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他一意孤行的臆想。
  他们的热海旅行,三天两夜,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吃吃喝喝泡温泉上,晚上就跟着小松沿着小街一家酒馆一家酒馆的买醉,议论着哪个女孩子正点哪家酒好喝;烂醉如泥了便互相搀扶着回到落榻的和式的小旅馆——不算多么宽敞华丽,配上酒后的呓语却能把氛围调度的刚刚好。轻松很享受榻榻米上只睡两人的被褥,也默默的喜欢着每晚喝了酒之后靠在他肩上讲些撒娇的话的小松,也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轻松和小松获得了如此长的独处时间,仿佛是要补全这么多年的空白,他们不再有平日里谨慎小心的顾虑,即使偶尔会引来旁人的视线,小松也非得要跟轻松牵着手走。
  从来没有哪一次,小松如同此刻一样近乎偏执的向他索取。这种索取就像是小孩子紧紧抓住手中的糖生怕被别人抢走,暗中潜藏着对于失去的悄无声息的恐惧。他按住轻松的力道里带着一种无处宣泄的冲动,轻松觉得身前人的每一次触摸都带着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的力度,他的亲吻比起示爱更像是撕咬,让轻松甚至失去了能够喘息的间隙。
  轻松能听见远处的歌声。歌曲是街坊随处可见的流行曲目,歌词不免落入俗套,唱的无非是些儿女情长,女歌手的嗓音听起来也平庸的无可圈点,但放在此时轻松却觉得不能更衬这般光景。如同他的思绪在层层叠叠的刺激中时断时续,轻松零零碎碎的听着歌,不断的思考自己和小松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毋庸置疑,他是真的爱他,用全身上下每一个活着的细胞爱着这个人,但有时候爱这种东西太虚幻,让他有种脚不着地的飘飘然,务实如轻松更想找到一个生活的支点,他能靠这个支点撬起他一无是处的人生。
——拿什么当这个支点都好,唯独拿爱情不行。
  夜色逐渐加深,当热情消磨殆尽之后轻松和小松躺在被褥上喘着气,空气中混着一股汗液的味道。季节已经迈入初冬,从纸门缝隙中漏进来的风拂过皮肤时有些冷,轻松想着身边的笨蛋应该没心没肺的直接睡去了,便打算起身给人盖好被子。正当他摸索着想要抬起身来时,一只手却把他重新摁了回去,接着轻松感觉到身边人的热度又重新凑了过来,小松蹭起身来打量他。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晰,轻松努力睁大眼睛想辨认出小松脸上的表情,却只能感到小松的鼻息不太规律的扑在自己的脸上。轻松安静的等了好几秒,小松终于俯身下来。轻松刚想无奈的叹息,却发现一个温柔的吻出其不意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小松把嘴唇贴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十足的依依不舍挪开。他替轻松捻了捻被角,盖严实了,自己才躺下。轻松听见他在耳边对自己说:“晚安,轻松。”然后又轻轻呢喃了几遍他的名字。
  轻松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已经把眼泪憋进了肚子,却还是有几颗不争气的泪液悄悄的爬过脸颊,轻松唯一庆幸的是他这幅难看的表情没暴露在小松面前,那个人一定会惊慌失措的手忙脚乱。轻松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他习惯了身边人朝夕相伴的二十四年,现在他已经打算去习惯他不在的更多年。
  一开始他所抱有的和小松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已经逐渐在时间的消磨中变得越来越遥远,他已经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情况却还是没有出现半点转机,于是此前一直压抑着的劳累和倦意开始生根发芽,日益植根于轻松的心底。这次热海旅行他筹划了很久,相应的也付出了许多汗水,其中的意义他却很少用心去想。轻松知道即使生活马不停蹄,很多事却都有个既定的终点,剧本藏在他心里,阶段性的结局早已写好。小松一直想去热海旅行,他完成了他的这个愿望,也算了却了一个遗憾。
轻松没来由的想到一句话,是他还上高中那会儿不知道从哪本小说哪部电影中曾看到过的:
——“我仍然爱你,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他多希望小松能懂。
05
  很多年后小松在一次酒后旧事重提时,才对其他松们初次说起二十岁前半载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光中,他与轻松之间的点点滴滴。那次与轻松热海旅行归来后,轻松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换上了一副崭新的面貌,一改之前的坏毛病顺利的找到了工作并且顺理成章的从松野家完完全全的搬了出去,工作五个月后开始陆陆续续的向家里寄来钱款和信件。轻松寄来的信通常都有两封,一封给所有人,一封给小松;后来其他松也一个接一个的从家里离开,轻松索性也就只写信给小松。
  自从轻松搬走后,小松从来不看轻松寄来的信。每次他都把它们收好,放在柜子的角落里,几年下来竟然累积了厚厚的几捆,如同他们寄来时一样封的整整齐齐严严实实。第一年信的数量很多,每周都会有,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益减少,以至于之后几年每一次小松觉得轻松已经放弃了这种行为——最后总归还是会有,从未间断。小松还是会经常想起他们在热海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他其实也听到了黑夜里不知哪个街坊传来的女声,但与轻松不同的是他曾听过这首歌,并且也能熟练的哼出曲调来,他很想告诉轻松那首歌的歌名,此后却一直没有再找到机会。
How time flies.
时光飞逝。
  ——不论是十岁时一起堆过城堡的沙地,十六岁时青涩的初吻,寒冬里缩在一张被炉里依偎着取暖,夏夜里两人半夜跑去光顾无数次的关东煮,还有每一次为小事吵得不可开交,还有最后那次热海的旅行,还有…
  如今他和轻松都已经刚刚迈入了三十岁的门槛,这几年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小松花了点功夫才打听到轻松现在依然是独身,家住地址和老家刚好是一个城市的两个点,连起来就是对角线。
  斑马线对面的信号灯转为绿色,小松抬起头来时恰好看见。他自认为自己打扮的还算整洁,发型也是花了番心思打理过的,在出发前他考虑过要不要买朵玫瑰花之类的,但转念一想这种调调实在不适合他们俩。
  岁月还很长,小松不需要谁告诉他答案,如果还有时间,他自己会去找。
                                                     FIN.
  

还是复健…感觉一直在复健哈哈哈。这篇原本想写工作后的choro和oso的故事,然而…。大概是自己对于速度两人的关系和性格的一些妄想和理解(?),文里面写的也比较全了…能说的话都说了,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写类似题材的速度了。

评论(14)
热度(88)
©奈染 | Powered by LOFTER